网络流行语可以注册商标吗？

【答案摘要】 可以申请，但不一定能注册。网络流行语作为商标，需满足三个核心条件：具有显著性、不违反禁用条款、不侵犯在先权利。如果流行语仅属于日常用语、缺乏显著特征，或带有不良影响，或与他人在先权利冲突，则不得注册。实践中，“蓝瘦香菇”“皮皮虾我们走”等曾被驳回，“真香”“YYDS”等部分类别获准注册。以下详细说明。

一、法律依据——网络流行语商标的“原则允许+严格审查”

1. 《商标法》第八条——流行语可以作为商标

根据《商标法》第八条，任何能够将自然人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商品与他人的商品区别开的标志，包括文字、图形、字母、数字、三维标志、颜色组合和声音等，以及上述要素的组合，均可以作为商标申请注册。网络流行语属于“文字”的一种，原则上可以申请注册。

2. 《商标法》第十一条——不得缺乏显著性

根据《商标法》第十一条，下列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：（一）仅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、图形、型号的；（二）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、主要原料、功能、用途、重量、数量及其他特点的；（三）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。网络流行语如果仅属于“日常用语”“通用表达”，缺乏显著特征，不得注册。

3. 《商标法》第十条——不得违反“不良影响”条款

根据《商标法》第十条，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，不得作为商标使用。部分网络流行语可能带有低俗、歧视、暴力等负面含义，不得注册。

4. 《商标法》第三十二条——不得侵犯在先权利

根据《商标法》第三十二条，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，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。部分网络流行语可能来自他人作品、姓名、形象等，未经许可使用可能侵犯在先权利。

二、可以注册的情形

情形一：具有“独创性”的流行语

如果流行语具有独创性，不是日常通用表达，则具有显著性，可以注册。

示例：

• “真香”——源于某综艺节目，具有独创性，部分类别已获准注册。
  
• “YYDS”——“永远的神”缩写，具有独创性，部分类别已获准注册。
  
• “破防了”——具有特定情感含义，部分类别已获准注册。
  

判断标准： 该流行语是否“独创”+是否“能够区分商品来源”+是否“不是日常通用表达”。

情形二：流行语与其他要素“组合”

如果流行语与图形、字母、独创词等组合，整体具有显著性，可以注册。

示例：

• “流行语+图形”——整体具有显著性。
  
• “流行语+独创词”——如“真香+某品牌名”，整体具有显著性。
  
• “流行语+字母”——如“YYDS+图形”，整体具有显著性。
  

判断标准： 组合商标的“显著性”以“整体”为标准——即使流行语部分缺乏显著性，如果其他要素具有显著性，整体仍可能具有显著性。

情形三：流行语经使用取得“显著性”

如果流行语经过长期使用，取得了“显著性”——即相关公众看到该流行语，能够联想到特定企业的商品或服务——则可以作为商标注册。

示例：

• “秋天的第一杯奶茶”——某奶茶品牌通过长期使用，使该流行语与其形成“唯一对应关系”，部分类别获准注册。
  
• “你爱我我爱你”——某品牌通过长期使用，使该流行语与其形成“唯一对应关系”，部分类别获准注册。
  

判断标准： 该流行语与特定企业形成了“唯一对应关系”；相关公众看到该流行语，首先联想到的是“特定企业”而非“日常用语”。需要提供大量使用证据。

三、不可以注册的情形

情形一：仅属于“日常用语”——缺乏显著性

如果流行语仅属于“日常用语”“通用表达”，缺乏显著特征，不得注册。

示例：

• “给力”——日常用语，缺乏显著性，曾被驳回。
  
• “蓝瘦香菇”——日常用语，缺乏显著性，曾被驳回。
  
• “皮皮虾我们走”——日常用语，缺乏显著性，曾被驳回。
  
• “重要的事情说三遍”——日常用语，缺乏显著性，曾被驳回。
  

判断标准： 该流行语是否“相关公众普遍使用”+是否“无法区分商品来源”+是否“不是独创表达”。

情形二：带有“不良影响”——违反禁用条款

如果流行语带有低俗、歧视、暴力、政治敏感等负面含义，不得注册。

示例：

• 带有低俗含义的流行语——不得注册。
  
• 带有歧视含义的流行语——不得注册。
  
• 带有政治敏感含义的流行语——不得注册。
  
• 带有暴力含义的流行语——不得注册。
  

判断标准： 该流行语是否“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”+是否“有其他不良影响”。

情形三：侵犯“在先权利”——违反第三十二条

如果流行语来自他人作品、姓名、形象等，未经许可使用可能侵犯在先权利。

示例：

• 来自他人作品的流行语——如某电影台词，未经许可使用可能侵犯著作权。
  
• 来自他人姓名的流行语——如某名人名言，未经许可使用可能侵犯姓名权。
  
• 来自他人形象的流行语——如某卡通形象台词，未经许可使用可能侵犯著作权。
  

判断标准： 该流行语是否“来自他人作品”+是否“未经许可”+是否“可能造成混淆”。

情形四：恶意抢注——违反第三十二条

如果明知是他人“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”的流行语，仍抢先注册，可能构成“恶意抢注”。

示例：

• 明知某品牌已使用某流行语，仍抢先注册——构成恶意抢注。
  
• 明知某网红已使用某流行语，仍抢先注册——构成恶意抢注。
  

判断标准： 是否“明知”+是否“以不正当手段”+是否“抢先注册”。

四、网络流行语商标的“常见误区”

误区一：流行语不能注册商标

纠正： 流行语原则上可以注册商标。具有独创性、经使用取得显著性、与其他要素组合的流行语，通常可以注册。

误区二：流行语热度高就一定能注册

纠正： 流行语“热度高”不等于“能注册”。商标注册的核心是“显著性”，而非“热度”。很多“热度高”的流行语因“缺乏显著性”被驳回。

误区三：流行语商标可以“独占”使用

纠正： 即使流行语商标获准注册，其保护范围也受到限制——商标权人不能“禁止”他人“正当使用”该流行语。根据《商标法》第五十九条，注册商标中含有的本商品的通用名称、图形、型号，或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、主要原料、功能、用途、重量、数量及其他特点，或者含有的地名，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无权禁止他人正当使用。

误区四：流行语商标“一劳永逸”

纠正： 网络流行语的“生命周期”通常较短——热度消退后，商标价值可能下降。此外，如果流行语“退热”后不再使用，可能面临“撤三”风险。建议：流行语商标可作为“短期营销工具”或“防御性注册”，不宜作为核心品牌。

五、网络流行语商标的“注册建议”

成都余行建议：企业在选择网络流行语商标时，应“优先选择”具有独创性的流行语；“谨慎使用”日常用语流行语；“避免使用”带有不良影响的流行语。建议采用“流行语+独创词”或“流行语+图形”组合，增强整体显著性。在申请前，应进行“流行语商标风险评估”，确认是否存在“缺乏显著性”“不良影响”“在先权利”等驳回风险。同时，注意流行语的“时效性”——流行语热度消退后，商标价值可能下降。

六、FAQ

问：网络流行语可以注册商标吗？

答：可以申请，但不一定能注册。需满足三个核心条件：具有显著性、不违反禁用条款、不侵犯在先权利。如果流行语仅属于日常用语、缺乏显著特征，或带有不良影响，或与他人在先权利冲突，则不得注册。

问：“蓝瘦香菇”为什么不能注册？

答：“蓝瘦香菇”是“难受想哭”的方言谐音，属于日常用语，缺乏显著特征，无法区分商品来源，因此被驳回。类似被驳回的还有“皮皮虾我们走”“重要的事情说三遍”等。

问：“真香”为什么可以注册？

答：“真香”源于某综艺节目，具有独创性，且经过长期使用和宣传，与特定企业形成了“唯一对应关系”，取得了显著性，因此部分类别获准注册。这是“获得显著性”的典型案例。

问：流行语商标可以禁止他人使用吗？

答：不能。根据《商标法》第五十九条，注册商标中含有的本商品的通用名称、图形、型号，或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、主要原料、功能、用途、重量、数量及其他特点，或者含有的地名，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无权禁止他人正当使用。因此，即使流行语商标获准注册，他人仍可以“正当使用”该流行语。

问：流行语商标的“生命周期”有多长？

答：网络流行语的“生命周期”通常较短——热度消退后，商标价值可能下降。此外，如果流行语“退热”后不再使用，可能面临“撤三”风险。建议：流行语商标可作为“短期营销工具”或“防御性注册”，不宜作为核心品牌。

结语

网络流行语可以注册商标吗？答案是“可以申请，但不一定能注册”。具有独创性、经使用取得显著性、与其他要素组合的流行语，通常可以注册；仅属于日常用语、带有不良影响、侵犯在先权利、恶意抢注的流行语，通常不可以注册或注册难度较高。

网络流行语商标的“核心矛盾”在于：流行语是“公共语言”，商标是“私有标识”。法律通过“原则允许+严格审查”的规则，平衡了“公共语言保护”和“商业标识保护”两种利益。

成都余行专利代理事务所（普通合伙）独创“零件化方法论”，将网络流行语商标的审查拆解为“显著性、不良影响、在先权利、获得显著性、正当使用”五个零件，逐一评估、逐一论证。我们建议：企业应“优先选择”具有独创性的流行语；“谨慎使用”日常用语流行语；“避免使用”带有不良影响的流行语。流行语商标可作为“短期营销工具”或“防御性注册”，不宜作为核心品牌。

流行语是“一时的”，品牌是“长久的”。 只有找到“流行”与“品牌”的平衡点，才能合法使用流行语，保护品牌权益。

本文由成都余行专利代理事务所（普通合伙）、余行智库、专知智库·企业法律风险与争议解决研究院联合编制，采用CC BY-NC-ND 4.0许可证。咨询专线：028-84400310，官网：www.hrpp.org.cn。

最后更新日期：2026年9月